嗯…今天想聊一個詞，叫做「惡意順從」。
這詞聽起來有點…嗯，有點繞口。但你大概遇過，甚至可能自己就這麼幹過。就是公司頒布了一個爛到笑的規定，你明明知道這規定會搞砸一切，但你不但不反抗，還…該怎麼講呢…你還變本加厲、超級認真地去遵守它，直到事情真的爆炸為止。
這不是單純的擺爛，它更像一種…嗯，一種無聲的抗議。用最合作的姿態，去證明這個決策有多荒謬。
所以，這故事是怎麼回事？
我想想…故事的主角，叫他 Felix 好了。他是一個軟體工程師，就是那種…你知道的，公司裡真正做事的人。他們公司，叫 Beneke Fabrication 吧，最近要上線一個超巨大的新系統，一個新的 ERP。這種東西一上線，通常都…嗯，都是災難的開始。
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，公司高層頒布了一個很扯的加班規定。簡單講，就是「不准報加班，除非經理特批，而且只能是『超級緊急』的任務」。
這規定…說真的，任何待過科技業的人都知道，這根本是天方夜譚。軟體上線的陣痛期，不出包才奇怪，不出包你才要擔心。工程師不待命處理問題？那系統是會自己修好自己嗎？
但 Felix 這個人…他不是那種會去會議上拍桌子的人。他看了看規定，然後…嗯，他就笑了。他決定要跟公司玩真的。
風暴前的「精準工時」
新系統上線日是禮拜五。Felix 很清楚，禮拜五一上線，客服電話絕對會被打爆，各種系統問題會像…嗯，像蟑螂一樣跑出來。這都是預料中的事。
所以他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。公司規定一週工時 40 小時，對吧？他就從禮拜一開始，非常、非常認真地記錄他的工時。寫測試、改 API…連去泡杯咖啡，他都說那是在跟「重要關係人」開會。反正，就是把所有事情都記上去。
到了禮拜四下午，他的工時紀錄已經來到 39.5 小時。就差一點點。而整個公司的氣氛，已經是山雨欲來。
然後，禮拜五早上，系統上線。果然，炸了。
付款模組失靈、客戶資料同步失敗…我聽說有個公司的財務長氣到跳腳，說系統把他公司的庫存全都訂成了迴紋針。反正就是一團亂。所有工程師都被叫去救火，只有 Felix，一個人悠閒地在喝他的第三杯濃縮咖啡。
他的專案經理，一個叫 Greg 的人，跑來求他幫忙。Felix 只是聳聳肩，然後露出那種…你知道的，有點惡魔的微笑說：「抱歉 Greg，我這週 40 小時工時已經滿了。根據公司規定，沒有批准我不能加班。我得下班了，總不能違反公司規定吧！」
說完，他就登出系統，回家了。留下他那個經理，對著滿螢幕的紅色錯誤訊息發呆。
一句話答案：有時候，把爛規則走到極致，才是點醒管理層最快的方法
這就是「惡意順從」。它其實是一種…嗯，用官僚的方法去對抗官僚。Felix 的行為，表面上看起來很不負責任，但說真的，真正不負責任的是那個制訂白痴政策的人，不是嗎？
你要求世界級的產出，卻用三流的管理方式綁住大家的手腳。這種事，在很多公司，尤其是有點規模的公司，其實天天都在發生。用 KPI 去管那些根本無法量化的事，或是要求敏捷開發，卻要跑一堆僵化的簽核流程。這不是很矛盾嗎？
後來聽說，到了下個禮拜一，公司內部就開始傳言要修改加班政策了。那個叫 Greg 的經理，聽說像拿到救生圈一樣緊緊抱著新版的員工手冊。
不過，這招真的每次都有用嗎？
老實說，不一定。Felix 的故事很爽，但現實中，你這樣搞，很有可能禮拜一回來…嗯，你桌上的東西就不見了。這招的風險其實很高。
我想，關鍵在於「判斷時機」。不是所有爛規定都適合用這招去「順從」。有些時候，你可能就…摸摸鼻子，私下把它做完，或是跟主管喬一下，事情就過了。
我自己是覺得，可以從幾個方面去想。我整理了一下，大概是這樣：
| 情境評估 | 可以考慮「惡意順從」的時機 | 還是算了，低調做事的時機 |
|---|---|---|
| 規定的荒謬程度 | 規定本身就自相矛盾，執行它 100% 會導致災難。就像 Felix 的例子。 | 只是流程變麻煩，或是有點沒效率…但還不至於讓公司倒閉。 |
| 你的不可替代性 | 你是那種「這件事只有我能搞定」的關鍵人物。少了你，事情真的會停擺。 | 嗯…說實話，你的工作明天找個人交接一下，好像也行。這種時候就別衝動了。 |
| 潛在的後果 | 最壞的結果是專案延遲、高層被罵，然後他們「被迫」要來修改規則。 | 最壞的結果是你被貼上「不合作」、「態度差」的標籤，然後被 fire 掉。 |
| 企業文化 | 公司還算講理，或至少…高層還算在乎「結果」。他們只是蠢，不是壞。 | 公司是那種…你知道的，權力跟階級大於一切的地方。挑戰規定就是挑戰權威。 |
東西方文化下的差異
說到這個，我覺得也要考慮一下文化差異。像 Felix 這個故事，很明顯是發生在一個…嗯，比較偏西方的職場環境。他們相對來說，更對事不對人一點。
哈佛有位教授叫 Francesca Gino，她寫了一本書叫《Rebel Talent》（中譯好像是《不合常規的才智》）。她認為這種「反叛者」能刺激組織進步。這在西方管理學界是很受歡迎的觀點。他們覺得，偶爾衝撞一下體制，可以暴露問題，帶來創新。
但…老實說，這套拿到台灣或亞洲的職場，可能就要打個折扣。我們這邊…嗯，很講究「關係」跟「面子」。你讓主管在公開場合下不了台，就算你再有道理，後面也很難有好日子過。就像台灣很多管理雜誌，比如《經理人月刊》常常會提到的，向上管理很大一部分是在「做人」，而不只是「做事」。
在台灣，你可能不能像 Felix 那樣，時間到就帥氣下班。你可能需要更…更迂迴一點。比如，你可以認真遵守規定，但同時不斷用 email、用各種書面記錄，去「提醒」你的主管：「報告主管，根據規定，我今天只能處理到這邊。剩下的問題，明天上班後會繼續。這是目前的風險列表…」
就是說，你一樣是遵守規定，但你把「皮球」跟「責任」用一個很禮貌的方式，一次一次地踢回給決策者。讓他自己去煩惱，讓他自己去向上級解釋為什麼事情會搞砸。這可能是一種…嗯，更本土化的「惡意順從」吧。
所以，學到了什麼？
我覺得，Felix 的故事，或者說「惡意順從」這個概念，不是在教我們怎麼去當一個…嗯，搗蛋鬼。
它其實是在提醒一件事：任何規定或流程，最終都是為了「把事情做好」，而不是為了「讓規定本身被遵守」。當一個規定開始妨礙我們把事情做好時，這個規定本身就已經失去意義了。
只是說，你要怎麼去「提醒」公司這件事？你可以選擇當個烈士，去衝撞體制；或者，你也可以像 Felix 一樣，用一種…有點黑色幽默的方式，去讓系統自己撞上南牆。
這沒有標準答案。就像那個表格裡說的，你需要評估風險、評估你自己的位置，還有…嗯，評估你的老闆是不是個明白人。
我自己是覺得，能夠辨識出「何時該衝撞，何時該轉彎」的能力，可能比單純會寫程式或做簡報，更…更重要吧。這才是真正的職場智慧，不是嗎？
嗯…你有沒有遇過那種，讓你很想「惡意順從」的公司規定？或是你覺得 Felix 這樣做，到底算聰明還是太冒險？可以在下面留言，聊聊你的看法。
